问能不能加号,基本等于问医生今天中午还想不想吃饭。
但是不问,又怕外面闹起来。
「外面还有一位临时初诊,受付那边想问问,能不能加一个号。」
外来护士把单子递了过来。
「说是从东京来的,情况好像有点紧急。」
「紧急?」
今川织皱著眉头。
真紧急的话,那就应该在东京的医院看病了,跑来群马县干嘛?
她把原子笔帽扣上。
「上午受付已经结束了,让他去救急外来。」
「我也是这么跟事务员说的,但是,对方好像不是普通人,像是个大会社的社长。」
「这样响……」
今川织说著,表面上还在犹豫,但手上却已经把原子笔笔帽扒开。
挣钱嘛,不寒惨。
每天都有不是普通人的人。
地方议员的亲戚,会社役员的母亲,教授同学的朋友,某个诊所院长介绍来的熟人。
谁都有可能给出高额礼金。
她把初诊单接了过来,看了一眼。
藤田智三十。
住在东京都港区的高档小区里。
保险证栏那里空著,旁边用铅笔写著两个字,自费。
没有介绍状。
没有详细受伤经过,只有一句「右踝疼痛肿胀,不能步行」的笼统表述。
很不正常,很可疑。
这样的人更有可能会给出高额礼金,避免医生乱说话。
「让他进来吧。」
今川织很快就见钱眼开。
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浪费半个小时。
外来护士如释重负。
她出去之后没多久,诊室门就再次被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一名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弯著腰,手臂扶著身后的人,额头上已经全是汗。后面那位藤田智三十,一只脚几乎不敢落地。
右裤脚被剪开,露出肿得发亮的脚踝。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扭伤。
皮肤被撑得很紧,内踝和外踝周围都有大片青紫,脚背也肿了起来。
不过确实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夏天,也披著一件西装外套。
这种人,平时大概连袖口露出多少都要讲究。
就是现在看起来狼狈了些。
白衬衫领口湿了一圈,领带早就松了,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所以他脸上的烦躁和羞耻,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桐生和介认出了她来。
秋元晴子。
高崎那家料亭里的仲居。
那个把梅酒洒在他裤子上,想借机跟他发生点什么关系的女人。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
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