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点。
她把笔丢下,抬眼看向桌面。
上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A0手册、创伤专题论文、学会讲义、描图纸、红蓝铅笔,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叠便签。
吃过午饭后。
今川织没去午休,而是又去了技能室。
里面堆放著一批旧的人造骨模型,还有一套已经退下来的外固定器械。
这种东西,在大学医院里向来不算太讨喜。
这里讲究的是漂亮。
漂亮的切口,漂亮的复位,漂亮的术后X光片。
至于外固定这类东西,粗糙、笨重、看起来也不够高级。
很多人私下里都嫌它像野战医院里的土办法。
她站在工作台边。
把一根笔当成斯氏螺钉,在骨盆模型上反复比著入钉点和方向。
前上髂棘稍后一点。
入钉角度要避开内板。
胫骨近端也一样,既要快,又不能把软组织条件搞得更糟。
今川织一边看资料,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算工整。
但很认真。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
今川织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不是突然想做什么热血医生,也不是忽然想追谁的背影。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输。
至少,在桐生和介面前,她还得保住一件事。
作为指导医,能够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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