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护士帮他把放大镜戴好,仔细地调整著松紧度。
「可以了。」
弄好了之后,她便退后了两步。
在沼田综合医院工作了有些年,见过不少从前桥市分派下来的医生。
这种时候,多半会显得有些局促。
要么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要么是拿著生理盐水不断地冲洗,等著上级医生来接手。
桐生和介站在手术台前。
器械护士将基础的清创工具摆在托盘里,推了过来。
在她看来,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固定了。
用生理盐水大量冲洗,把表面看得见的血污洗掉,最后用无菌纱布盖上,等那位从筑波大学附属医院来的专门医接手。
这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如果不熟悉手部的解剖结构,盲目处理只会造成二次损伤。
「生理盐水,准备冲洗。」
后续也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
桐生和介将大量的生理盐水被倒在创面上,把那些混杂著血块的组织冲刷干净。
处置室里已经冲洗过一次,但那是紧急处理。
进了手术室,还要二次冲洗。
阻滞麻醉后,肌肉完全松弛,能撑开伤口深处,发现那些藏在肌肉间隙、肌腱鞘里的血块和异物。
「组织剪。」
桐生和介伸出手。
接下来,是修剪那些失去活力的坏死组织。
他每一剪下去,都没有多余的停顿。
坏死的皮下脂肪被清理掉。
创面逐渐变得清晰。
器械护士在一旁看著,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太果断了吧?
她以为这位桐生医生遇到看不清的地方就会停下来求助,或者反复询问这里能不能剪。
尽管她只是个器械护士,但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尤其是是那种年纪不大的小医生。
「显微镊。」
桐生和介接过镊子,在深层的肌肉间隙里翻找。
大木医生的伤口很深,镰刀不仅切断了肌腱,正中神经和尺神经也断了。
神经断端通常会因为肌肉的回缩而藏在很深的地方。
如果是经验不足的医生,找这些断端都要花上大半个小时。
桐生和介用镊子轻轻拨开一块血肿。
白色的神经束露了出来。
「6—0的普罗林线。」
器械护士拿出一根细小的缝合线,递了过去。
桐生和介在神经的外膜上穿了一针,打了个松散的结。
没有把神经缝合起来,只是做了一个标记。
这根线就像是一个路标,留给后面接手的主刀医生。
尺神经,正中神经。
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