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官员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墨点。
周延儒懒得让众人传看,径直高举纸片,运足中气:「崇祯元年,在册民户丁口,计两千五百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余人。」
周延儒看到众人凝神倾听,带著近乎炫耀的语气道:「至去岁末,出生总数增至」
「一亿零一百三十一万余口。」
「较之崇祯元年基数——
」
「增加四倍。」
众臣花了些时间消化信息。
「啊呀!」
「这————这如何可能!」
「周抚台之策,立竿见影!」
「还是强制之令管用啊!」
反差过大,以至于颠覆不少人过去的判断。
面对骤起的喧嚣与投向周延儒的惊叹目光,毕自严平静反问道:「死了多少?」
场面为之一静。
周延儒神情不变:「这重要么?」
「死了多少?」
毕自严重复了一遍。
周延儒与他对视片刻,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隐含傲慢的语气道:「经查验身具先天灵窍的婴孩,自有官府专门录籍,妥善养育,一个未天。」
「周延儒!」
一声清越却带著怒意的喝声响起。
只见皇长子朱慈烺踏前一步,指著周延儒,正色道:「你在金陵勾结奸佞、戕害民生!在山东推行苛政、逼婚催生,致使百姓家破人亡!如今面对质询,敢做不敢认么?」
周延儒看向朱慈烺,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天子当面,大殿下这是还想对臣再来一场公审不成?」
「你!」
朱慈烺一时语塞。
御前失仪非小,且父皇态度未明。
「周延儒。」
此时,首辅孙承宗声音响起:「毕尚书所问,关乎生民代价,国策损益。你需答。」
孙承宗出面,周延儒终于收敛了些。
他看向毕自严,吐出两句话:「婴孩天亡,在所难免。」
「山东二十年,新生之子,约七成未能活到周岁。」
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朱慈烺忘记了御前应有的矜持仪度,对御座方向郑重地一拱手,戟指周延儒:「父皇,诸位大人,周延儒所报,乃是其苛政催逼之下,累计出生人口,绝非实有的丁口数目。」
「其试点政令,名为促生」,实为虐民。」
「戕害者,皆是我大明子民!」
「周延儒祸国殃民,罪证昭然,请父皇降旨,立斩此獠!」
周延儒眼神阴地扫过朱慈烺,却未立即反驳。
他敏锐地察觉到,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