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周围的景色却越发陌生,连秦庚这种记忆力极好的人,都有些迷糊了。
「是不是觉得这路不对劲?」
陆兴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庚。
「是不对劲。」
秦庚皱眉:「这地方,刚才好像走过,但是车夫上层次的本能告诉我,没来过。」
「是没走过,只是看著像。」
陆兴民指了指周围的几棵老树:「津门七山,各有各的邪性。钟山是阴气重,晚上有鬼打墙。这元山嘛,却是个天然的活局。」
「活局?」
「对。这山里的地气是流动的,连带著地表的石头、树木,甚至山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个样。」
陆兴民解释道:「这种变化很慢,人眼看不出来,但你要是隔个十天半个月再来,就会发现原来的路没了,或者山头换了个方向。」
「这就是天然的迷魂阵。所以那些土夫子都不敢轻易来元山倒斗,因为进得来,出不去。」
秦庚闻言,心中一动。
怪不得陆掌柜要把信爷葬在这儿。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然的保险柜。
「这地方每隔一阵就会变一下格局,谁都说不准它怎么变,也没个定数。」
陆兴民看著秦庚,眼中带著傲气:「要想在这元山里找到固定的点,要么是比我层次更高的风水大家,懂风水堪舆;要么,就得是上了层次的车夫。」
「老马识途?」
秦庚道。
「对,老马识途。」
陆兴民指了指秦庚的脚,「这本事不靠眼睛,靠的是脚底板跟地气的感应。地表怎么变无所谓,地底下的气脉走向是不会大变的。」
「以后除了你,谁都别想找著这个墓。哪怕是我,过阵子这山形一变,我也未必能摸得进来。」
「我记住了。」
秦庚郑重地点头。
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小山谷,背风向阳,前面还有一汪小泉眼,水流清澈。
四周松柏环绕,是个难得的藏风聚气之所。
更神的是,那地方已经有一个挖好的墓坑。
几个纸扎的「大力士」,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坑边,显然是早就被陆兴民派过来干活的。
「就是这儿了。」
陆兴民指了指那墓坑:「蜻蜓点水,虎踞龙盘。信爷睡在这儿,舒坦。」
秦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他和几个纸人力士一起搭手,将那口千斤重的棺材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