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达千斤的巨物,在他肩膀上竟然显得轻若无物。
他就这么扛著棺材,一步一个脚印,跟在陆兴民和那一队诡异的纸人身后,缓缓走进了元山深处。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浓密的林荫道尽头,山脚下的众人才敢大声喘气。
进了山,喧嚣声便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鸟雀的啼鸣。
秦庚扛著棺材,走得却极稳。
这点分量,对于如今已经龙筋虎骨在身、并且迈入【行修】四层的他来说,虽然沉,但远不到极限。
抬著都能和水尸打架,更别说是走路了。
「陆叔,刚才在船上,多谢了。」
秦庚打破了沉默。
若不是陆兴民那三个纸人拖住了最后一头水尸,那一战怕是还要更凶险几分。
「谢我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陆兴民头也没回,手里的引魂幡轻轻摇晃:「若没有你那身怪力,就算我有通天的手段,在那江心之上,也护不住这口棺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今儿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洋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了。那三头水尸,每一头都用了上层次的异人尸体。」
「他们这么疯,说明信爷身上,或者说信爷脑子里,肯定有他们不得不拿的东西。」
秦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是为了那些古董?」
「不全是。」
陆兴民摇了摇头,「古董是死的,人是活的。信爷号称铁眼」,不仅能断代,据说还能看出某些物件里藏著的气」。」
「洋人这些年在找什么东西,一直没找到,他们觉得信爷即使死了,但本事还在,指不定能帮他们寻宝,这和算盘宋的信息是对上的。」
「这群畜生。」
秦庚咬牙切齿:「算盘宋也没个信儿。」
「那个算盘宋,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墙头草。」
陆兴民冷笑一声,「今儿这局,龙王会肯定脱不了干系。算盘宋既然投诚了你,却没提前报信说洋人会在江心动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还想两头下注,看你能不能挺过这一劫;要么,就是江海龙连他也防著。」
「聪明人好用,但也得防著。」
两人说著话,脚下的路却越走越偏。
这元山里的路,不像正经的山道,七拐八绕,有时候明明看著前面是条直路,走过去却是一片乱石堆;
有时候看著是悬崖峭壁,却带著他从一道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