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檀离开了,走得很慢。子蓁待他走到快看不见之远,才转头望向他。纵使步伐虚弱,衣冠凌乱,他依旧脊背挺直如松如柏。背负满身秋色离去,唯有四方寂寥天地,默然不语地为他送行。
风茗与暮云霜打猎回来,被告知子蓁在藏经阁等候。他们跟着来通报的侍卫前去,来到距聚落较远,重兵把守的阁楼。他们走进去,高高仰起头,依稀在二楼看到子蓁在蒲团上打坐的背影。
“我族向来文武并重,藏经阁与藏剑阁实乃一处。此地除了各典籍法谱,另藏有数百神兵利器,大多在此受后辈瞻仰缅怀,偶尔也可另寻新主。”
风茗与暮云霜对视一眼,皆在心里讶异子蓁的弦外之意。
“你们先上来吧。”
子蓁的声音传来。他二人放轻脚步攀至阶上,恭敬地在子蓁身后跪坐。
他们面前挂着一幅画像,画像前立着一块牌位。画中人和眉善目,莲冠素衫,似是个儒雅有礼的谦谦书生,然而那牌位上写着:恩师朝荷之灵位,左下刻着子蓁的姓名。于是他们惊讶之余,神情举止愈加恭谦。
子蓁并不回头看他们,只一直看着他师父的遗像,似乎已坐在这里,这般看了很长时间。他抬手去开前方桌上的一只木匣,一声搭扣磕碰的清脆声响之后,他终于站起身来。
“风茗,”他看着匣中一红一白两只短剑,问,“你可曾习过短剑?”
风茗一怔,想起霁星曾尽心教她单双匕首的武技,不由得心中一痛。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正色道:“我学过一些。”
“好。”子蓁轻轻点头,拿起匣中红色的那支,转过身,递到风茗面前,“这支短剑,名为朱华,乃我先师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