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无比寂静。
其他人,并没有叶沉这样的自信……
胡峻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汗。
张龙喉结滚了滚,咽唾沫的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非常清晰。
“大哥,那可是十万精锐。”
胡峻开口,嗓子干涩,道:“咱们的新兵刚尝到甜头,士气是高。但还没来得及练阵法,真要在平原上硬碰硬,只怕要吃大亏。”
叶沉转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从旁边的木筒里抽出一面红旗。
手臂一挥。
红旗稳稳插在沙盘边缘一处狭长的峡谷模型里。
“硬拼?谁说我要跟他们硬拼?”
叶沉手指敲击着沙盘木框,发出“笃笃”的响声。
“赵无白这底细我查得清清楚楚。此人仗着镇压过几次流民叛乱,自视甚高。他带着京城最精锐的禁军跋涉千里来到燕州,在他眼里,咱们这帮人连正规军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群拿了武器的泥腿子。”
“十万头猪猡而已。”
叶沉拔出红旗,随手扔在桌面上,“他不把咱们当回事,这就好办了。咱们不守城,直接去这里。”
他指着那处峡谷。
“落马坡。”
“这是云州通往咱们云城的必经之路。两边全是长满灌木的矮山,中间官道狭窄。”
“老二,老四。”
胡峻和铁柱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答。
“在。”
“带上工匠营,把兵工厂刚造出来的那三千颗地雷,连夜全给我埋到落马坡的官道上。每一颗的间距卡死在两米。上面盖好浮土和杂草。”
叶沉指头在沙盘两侧的山坡上点了点。
“老三,老五。”
赵虎和张龙上前一步。
“带三千虎贲营,带足掌心雷,埋伏在两边半山腰。底下地雷一响,上面直接往下扔铁疙瘩。我要让这十万大军,连咱们云城的城墙砖都摸不到!”
这时,顾清寒从后堂的屏风处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下了那件素色长裙。
一身银亮色的贴身轻甲穿在身上,甲片顺着她高挑的身材完美贴合。
腰间挂着那把陪她一路杀出京城的长剑。
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红晕,连带着鼻尖也有些发红。
“夫君。”
顾清寒走到叶沉面前。
她盯着沙盘上的落马坡,一字一句开口。
“赵无白是顾文彻手底下的头号鹰犬。当年父皇在世时,他伏低做小。如今帮着乱臣贼子残害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