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间夹着一样东西。薄薄的,对折的,纸边已经泛了黄,折痕处磨出了细小的毛边。她认得这张纸——不是认得纸本身,是认得纸上的字。那种字迹她太熟了,熟到不需要看内容,光看笔画的走向就能认出来。沈砚舟的字。他写字有个习惯,横笔收尾的时候会微微往上挑,像被风吹起来的衣角。大学时候她笑过他,说一个学法律的人写字这么飘,将来写诉状法官看了都得愣三秒。沈砚舟说那正好,法官愣三秒,我多说三句。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年轻到以为所有的分离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别扭,年轻到以为“我等你”是世界上最容易说出口的三个字。
林微言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纸很脆,展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