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气,不是冷战,不是任何一种带有攻击性的沉默。是她需要时间。像一个在暗室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被人拉开了窗帘,阳光涌进来的那一刻不是喜悦,是刺眼的疼痛。她需要让眼睛慢慢适应光。
陈叔看在眼里,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傍晚把书店门口的灯提前半小时打开,照着她回家那条石板路。
第四天早上,林微言照常去巷口的早餐铺买豆浆。张姨一边给她装豆浆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小林,你这两天气色好多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微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也发现了——眼底那片青灰终于褪干净了。那片青灰在她脸上挂了五年,久到她以为那是肤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