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推开书店玻璃门的时候,门楣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很轻,像刚睡醒的人打了个呵欠。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美式是她的,拿铁是给陈叔的。陈叔上了年纪之后戒了浓茶,改喝拿铁,每天早上一杯,雷打不动,比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守时。
但今天陈叔不在店里。
柜台后面空荡荡的,收音机还开着,正播着评弹,琵琶声软软糯糯地淌了一地。柜台上压了张字条,压在算盘底下,用镇纸压着角,陈叔的字歪歪扭扭的:“去潘家园进货了,下午回。书架第三排有批旧书还没分类,你要闲得慌就帮我瞅瞅。”
林微言把拿铁放在柜台上,端着美式走到第三排书架前。纸箱搁在地上,封口已经拆开了,里面码着几十本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