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站在阅览室门口,仰头看那片玻璃穹顶。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穹顶倾泻下来,被钢结构的骨架切割成一块一块的菱形光斑,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铺了一地的金箔。五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个阅览室,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片光,也是这种旧书和木地板混合的气味。那时候她刚读研一,抱着一摞古籍修复的专业书,在这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沈砚舟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国际私法》,书页间夹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墨水洇了一小块在纸张边缘,蓝黑色的,像一片小小的乌云。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她记得自己偷偷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好看,是因为他翻书的声音太好听了。沙沙的,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