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的那种失眠,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更安静的清醒。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纹——那条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看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描出它的走向。楼下陈叔的书店已经打烊了,巷子里偶尔有一两声猫叫,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梦话。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碎银。
她在想沈砚舟说的那句话。
“在以后。”
两个字而已,拆开来平平无奇,合在一起却像一个承诺。不,比承诺更重。承诺可以打破,可以用一百个理由推翻,可以被时间磨损成一片薄薄的谎言。但“在以后”不是承诺,是一个方向。他在告诉她,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