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睡前忘了拉严窗帘,晨光从那条一掌宽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枕边。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飘着,像被时间遗忘的碎屑。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七点二十三分。
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多发来的。沈砚舟说:“明天周日,带你去个地方。”
没有问“好不好”,没有说“有空吗”,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这个人,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唯独在说话方式上还是老样子——认定的事就直接安排,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法条。
林微言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那本《花间集》还放在床头柜上,昨晚睡前她翻了好几页。民国排印本的纸张已经泛着均匀的浅黄色,翻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