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王姨关上门后,屋里的世界重新缩回了寂静的壳里。炉火渐渐弱下去,橘红的火苗缩成一小团蓝幽幽的光,像一只不肯熄灭的眼睛。窗纸是新糊的,挡住了风,却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那碗粥,从温热变凉,从凉变冷,最后在碗底凝成一层灰白色的脂膜,像一滩凝固的叹息。阿黄没有动。它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蜷缩成一张拉满又松开的弓,脑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在昏暗里放大成两个空洞的黑点。它看着那碗粥,却不看它;它闻得到米香,却拒绝承认那是食物。在它的认知里,只有老李碗里拨出来的,才是能入口的饭。旁人给的,哪怕是琼浆玉液,也只是施舍,是对它和老李之间默契的一种冒犯。时间像这屋里的空气,黏稠而缓慢。墙角的蟋蟀不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