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见没动静。
往常这个时候,妃英理会淡淡地“嗯”一声,然后她就可以站起来继续啃她的西瓜了。
但今天,没有“嗯”。
安静。
出奇的安静。
有希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大夫人今天心情不好?难道是对昨天的捶腿力道不满意?难道是前天偷懒的事还没翻篇?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
然后就看到一张自己做梦都在盼着的脸,出现在妃英理的旁边。
林染。
是他的亲亲学弟。
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多天、做梦都梦到他来救自己的亲亲小学弟。
在梦里,他骑着白马,穿着铠甲,手持长矛,冲进城堡,把恶龙一剑劈成两半,然后把她抱上马背,策马而去。
有希子呆住了。
嘴巴撇了撇,没撇住。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水,亮晶晶的,像两只盛满山泉的玻璃杯,水面一寸一寸地上涨,眼看就要溢出边缘。
“学弟!”
一声哭嚎,有希子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扑进林染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离了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呜呜呜学弟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你再不来你学姐就要被人折磨死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林染手里拎着东西,没办法抱她。
只能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混杂着佩服、好奇、震惊、敬畏、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看向妃英理。
不是,您这是怎么调的啊?
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个无法无天、嚣张跋扈、鼻孔朝天、全世界都要给她让路的学姐藤峰有希子,调教成这副模样?
进门先滑跪,开口喊大夫人,跪在地上汇报工作,问吃什么说“我现在就去做”……
这他娘的是学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学姐?
妃英理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挂在他脖子上不肯下来的某人,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后自顾自换了鞋,走进屋。
姿态从容,步伐优雅,就像一个刚刚结束巡游回到宫殿的女王。
玄关处,有希子还挂在林染脖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染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再勒下去他就要成史上第一个被学姐勒死的直木奖得主了。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