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骨熊王残骸旁边的弓箭手。
淡青色的灵风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像八只眼睛在盯着他。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刚做完一件该做的事之后的表情。
弓箭手的弓弦还绷着,银白色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声钟。
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在这一刻突然冷静下来了,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愤怒、不甘、屈辱、贪婪、五千万现实币的诱惑——全部被那盆冰水浇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烬,冷冰冰的灰烬。
十五个隐藏职业,十五套至少史诗起步的装备,十五个在傲世公会里横着走的高手。
被一个人,一个弓箭手,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开过爆发技能的弓箭手,全灭了。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得打。
从头到尾,他们连林风的衣角都没摸到,连护盾都没打碎,连林风的脸色都没看清就被灭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放几句狠话,像上次那样说“下次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舌头像被冻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些狠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风看着他。
弓弦拉开了三成,银白色的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箭镞指着狂刀的眉心,那点寒光在狂刀的视野里越放越大,像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狂刀闭上了眼。
箭矢破空,天赋触发。
他倒下了。
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峡谷里安静下来。
夜风还在刮,刮过崖壁,刮过碎石,刮过骨熊王的残骸。
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焦臭和鲜血的铁锈味,那些气味被夜风稀释了,像一杯被倒进太多水的酒,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林风把苍穹之怒背回身后,站在骨熊王残骸旁边。
月光从上空的裂缝漏下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骨甲碎片上,照在被金色雷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上,照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是冷的,灌进肺里,从头凉到脚,把那些堵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