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在铁门右侧的石墙上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把砖抽出来,里面嵌着一个指纹识别器。他把右手拇指按上去,一道幽蓝色的光线从识别器的玻璃面板上扫过,两秒钟后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往内弹开了半寸。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惊起了钟楼废墟里栖息的几只蝙蝠,呼啦啦地掠过月亮,像一把碎纸片撒向夜空。
“你那个朋友,”笑媚娟跟着他穿过铁门,沿着一条向下的石阶往地底走去,“真的是前CIA?”
“玛德莱娜·科斯塔。”毕克定说,“八二年到九八年在兰利欧洲站,专攻东方集团的情报分析。柏林墙倒的那天她在波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喝掉了一整瓶伏特加,然后给所有同事群发了一封邮件,只有三个字母——RIP。退休之后她搬到罗马,买下这座废弃的修道院改成了安全屋,专门接待一些不方便在正规场合见面的人。”
“你欠她什么人情?”
“不是我欠她的。”毕克定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石阶通道里回响,“是老头子欠她的。她跟老头子认识了三十年。老头子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谈一件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就来罗马找玛德莱娜。今晚是她主动联系的我。她说,有人提前一天就来敲过她的门,想预订今晚的安全屋——用的不是真名,但开价很高。她没接。”
“是沈云图?”
“也可能是老A。”毕克定走到石阶尽头,面前是一道钢制的防爆门,门框上嵌着一个虹膜扫描仪,“他们都知道这份协议今晚会被人带走,也都知道罗马周边最安全的安全屋是玛德莱娜的地盘。但他们来得太晚了——玛德莱娜的人情,我已经提前用了。”
虹膜扫描通过,防爆门无声地滑开。门后的空间比笑媚娟想象的要大得多——整座修道院的地下被掏空成了一个两层通高的穹顶大厅,正中是一张巨大的胡桃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