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在飞速转动。
如果祁曜问起她的身份,她该怎么答。
如果祁曜问起驿馆那天的事,她该怎么答。
如果祁曜问起祁渊,她该怎么答。
每一个问题,她都要在心里准备好答案。
不能快,不能慢,不能犹豫,不能心虚。
她说的话,必须和祁渊对得上。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女官扶着她下了车,领着她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一座偏殿。
“姑娘稍候,大王稍后就到。”
女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长宁一个人。
她站在殿中,打量着四周。
殿内陈设简单,一张龙案,一把龙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燃着熏香,青烟袅袅,香气淡淡的,像兰花。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王驾到!”
长宁跪下,额头贴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眼前。
“抬起头来。”祁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长宁缓缓抬起头。
祁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祁曜看了她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长宁垂下眼,声音平静:“臣女王婉。”
祁曜盯着她看了片刻,嗤笑一声。
“王婉?可朕听说,真正的王婉,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