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他吃过苦,受过伤,流过血。
她把自己的母族搭进去,帮他夺了天下。
她从不居功自傲,从不过问朝政,安安静静地待在六宫里,像一株不争不抢的兰草。
可这些年,他的宫里还是进了别的女人。
一个,又一个。
她没说过什么,甚至主动替他把关,选那些家世不显、性子温顺的,生不出儿子的。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念着她的好,心里始终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他翻淑妃的牌子,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
大祁皇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就被那副温顺的面具遮住。
“去,把本宫那套赤金头面拿出来,明日淑妃来请安,本宫要戴。”
宫女一愣:“娘娘,那套头面是您最喜欢的。”
“本宫说拿出来。”
大祁皇后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宫女连忙应声,起身去取了。
翌日清晨,驿馆。
长宁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才蒙蒙亮。
老嬷嬷端着铜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嬷嬷,外面怎么了?”
长宁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大王口谕,要您今日进宫一趟。”
长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进宫?祁曜要见她?她想起祁渊昨天说的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帮我梳妆。”
长宁掀开被子,下了床。
老嬷嬷一边替她梳头,一边担忧地问。
“姑娘,大王会不会……”
“不会。”
长宁打断她,“他要是想杀我,不会让我进宫,直接来驿馆抓人就行了,他让我进宫,说明他还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
老嬷嬷的手微微一顿,眼眶有些发红。
“姑娘,您一定要小心。”
长宁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嬷嬷,放心,我命大。”
梳妆完毕。
长宁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端庄,妆容淡雅,和平时那个牙尖嘴利的长宁判若两人。
她在铜镜前转了转,确认没有破绽,推门出去。
女官已经等在驿馆门口,看见她出来,微微颔首。
“王姑娘,请吧。”
长宁上了马车,女官跟在后面,马车驶动。
长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
大京的街道比大昭窄,房子比大昭矮,但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和京城差不多。
她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