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已经没了。
娘也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牢里。
她什么都没有了。
花轿从她身边经过,鼓乐声渐渐远去。
柳如月趴在泥地里,看着那顶越来越远的大红花轿,看着那两个曾经追过她的男人护在轿侧的身影,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
“走!”
差役又是一鞭子。
流放的队伍再次启程,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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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在成王府门前落下。
裴时安亲自掀开轿帘,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此刻却微微颤抖。
花奴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紧,像握住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华阳。”他轻声唤她。
盖头下,她弯了弯唇角:“嗯。”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走进府门。
“一拜天地!”
花奴握着红绸的一端,与裴时安并肩而立,朝着正门方向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
成王妃端坐上首,眼眶通红,却笑得合不拢嘴。
身旁的座位上,供奉着成王的灵位。
“夫妻对拜!”
花奴转身,与裴时安相对而立。
透过大红的盖头,她隐约看见他的轮廓,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见他眼底那片温柔得像春水一般的笑意。
她弯下腰。
他也弯下腰。
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