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用『刚性-弹性体制』分析范式解释英国资本主义制度的调整能力,视角独到!
还有您提出的『以平衡为分析的出发点,但不以平衡为必然达到和必须达到的境界』,简直是对转型经济复杂性的精准概括!
双重转型中,体制转型必须先于并引领发展转型,否则难以真正实现,这是至理!
消费不仅受现期收入影响,还受过去收入高峰期形成的习惯、未来收入预期的影响——这个分析框架太实用了!
还有您提出的『第三次分配』概念,是在道德力量引导下、带有人情味的收入转移。
不同于市场调节的第一次分配那样『冷酷』,也不同于政府调节的第二次分配那样『强制』,这为完善收入分配体系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这一连串精准的、高度概括的、甚至带著点「学术黑话」的赞扬,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厉以宁。
「特别是您当初毕业时写下的那首《鹧鸪天·自勉》。」
「哦?」
厉以宁这次是真被惊著了。
此时,瓦立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感情,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然后声情并茂地背诵起来:
「溪水清清下石沟,千弯百折不回头。
兼容并蓄终宽阔,若谷虚情鱼自由。
心寂寂,念休休,沉沙无意却成洲。
一生治学当如此,只计耕耘莫问收。」
背诵完毕,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瓦立德的目光微微垂下,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当时我正为经济改革方案焦头烂额,读到『兼容并蓄终宽阔,若谷虚情鱼自由』时,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治学与治国,或许本就相通:既要有千弯百折不回头的坚韧,也要有沉沙无意却成洲的淡泊。
从那之后,这首词便成了我书房里的座右铭。」
他抬起眼,诚恳地看向厉以宁,「所以今天能当面见到您,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完成导师见面的流程,更像是圆了一个多年的心愿。」
厉以宁彻底怔住了。
这首词,寄托了他年轻时的治学理想和人生感悟。
如果说刚才瓦立德能说出他著作的核心观点,还可能是临时抱佛脚、做了功课。
毕竟以瓦立德的资源,想查这些资料并不难,他的博学强识,厉以宁也听说过。
但能一字不差、饱含感情地背出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