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藏在袖口的微型怀表,秒针正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这是他与“影子”江一苇约定的情报交接时间。
半小时前,江一苇通过苏曼卿传来的消息称,魏正宏已确认“台风计划”中舰队集结地为花莲港,并附上了详细的舰船编号与预计抵达时间。这份情报来得蹊跷——三天前,林默涵刚通过海关内线得知,左营军港的驱逐舰编队突然停止例行巡逻,所有无线电静默。若按常理,舰队理应就近隐蔽于左营或高雄,为何千里迢迢调往东海岸的花莲?
“沈老板,这批货的关税单您签个字。”港务课的小吏递上文件夹,眼神却瞟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那是军情局第三处的标配座驾。
林默涵接过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签名,同时用闽南语低声道:“谢课长,听说这两天花莲那边风浪大?”
小吏手一抖,墨水洇开一小片:“是啊,中央气象局发了警报,说是二十年来最大的东北季风……沈老板问这个?”
“随便聊聊。”林默涵合上文件夹,将一张五美元钞票夹在纸页间推回去,“我家婆娘信佛,想捐点香火钱给花莲的慈济宫。”
小吏会意地将钞票塞进袖口,压低声音:“沈老板慎言。昨天下午,有海军的人封了花莲港的航道,连渔民的船都不让出港。不过……”他顿了顿,“我侄子在测量队,说那水深根本停不了大军舰,顶多靠些炮艇。”
林默涵瞳孔微缩。这与江一苇情报中的“大型舰队集结”完全矛盾。
三点三十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百米外。江一苇穿着笔挺的校官制服,腋下夹着公文包,在两名士兵陪同下走向港务局办公室。经过三号泊位时,他似乎被地上的缆绳绊了一下,公文包脱手滑向林默涵脚边。
“小心!”林默涵俯身拾起,指尖触到包内侧的微凸——那里用胶布粘着一卷微缩胶卷。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江一苇连声道歉后匆匆离去。
一切看似平常,但若有人细看,会发现江一苇的右手指节泛白——那是极度紧张时的生理反应。林默涵将公文包递回时,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