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啸林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选第二个。”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魏正宏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郑啸林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狗。“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一枚棋子。我会安排你和沈墨再见一次面,你要把我教给你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一个表情都不能漏。否则……你知道后果。”
交代完郑啸林,魏正宏并没有离开。他走进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垂头丧气的郑啸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处座,郑啸林这人,靠得住吗?”身边的机要秘书江一苇低声问道。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看似在担忧,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就在刚才,他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瞥见了黑板上的那个名字——林默涵。作为潜伏在军情局内部的“影子”,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上级千叮万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火种”!而现在,这火种正面临着被扑灭的危险!
“靠不靠住,试试就知道。”魏正宏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林默涵……这个名字,我在档案室翻了整整一夜。一九四七年南京失陷前,我们曾抓获一名重要的**交通员,代号‘海燕’。虽然没能撬开他的嘴,但他临刑前留下的那句‘沈墨误我’,我一直记着。没想到,五年后,这只‘海燕’竟然飞到了台湾,还换了个‘沈墨’的马甲。”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更加狰狞。“一苇,你是我最信任的秘书。这次行动,由你负责监听郑啸林和沈墨的通话,以及跟踪沈墨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哪怕是他家里的一条狗叫了,我也要知道!”
江一苇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监听?跟踪?这等于是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但他不能拒绝,只能恭敬地点头:“是,处座。属下明白。”
“还有,”魏正宏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江一苇,“最近局里风声紧,你要注意保密。尤其是你妻子那边,别让她到处乱说。等这件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