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样,郑啸林的脸就白上一分。
“你……你监视我?”郑啸林嘶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监视?”魏正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是为党国珍惜人才。我只是想知道,我大中华民国海军总部的作战参谋,在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密谈时,到底泄露了多少军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尤其是,当你把金门、台中、花莲,还有澎湖……用点心摆在茶盘上‘演示’给人家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脚下踩着的,是无数袍泽用鲜血换来的防线?”
“我没有!”郑啸林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有泄露!我只是……只是喝茶聊天!那些糕点……那些糕点是我自己放的,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魏正宏一脚踹在老虎凳的支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郑啸林,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沈墨是什么人?他能在高雄港呼风唤雨,能在台北商界长袖善舞,连美国顾问团的史密斯上校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样的人,会无聊到请你喝茶吃点心?”
他走到墙边,拉下一块黑板,上面已经用粉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沈墨,原名林默涵,福建晋江人,早稻田大学商科毕业,一九四七年曾在南京短暂逗留……
“一九四七年,南京。那年夏天,我们抓了一批**的地下交通员,其中一个化名‘老李’的,死活不肯招供。当时负责审讯的,是你哥哥郑啸天。”魏正宏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郑啸林,“你哥哥后来在报告中写道,那个‘老李’在被枪决前,曾用闽南语骂了一句‘沈墨误我’。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口误,或者是咒骂某个同党。但现在看来……”
魏正宏走到郑啸林面前,俯身,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老李’,骂的很可能就是沈墨!也就是现在的林默涵!而你,郑啸林,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的棋子,帮他验证了情报的真实性!”
“不……不可能……”郑啸林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凳子上,冷汗如雨下。他想起了林默涵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了对方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机锋的话语,想起了那块被茶水浸湿的桂花糕……
原来,从踏入那个公馆的第一步起,他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魏正宏重新恢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