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从假扮夫妻到现在,她已经把他所有的习惯刻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坐。"他指了指对面。
陈明月没有推辞,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这是长期做地下工作的本能——随时准备起身行动。但林默涵注意到,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搭在了右腕上,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今天有什么异常?"他问,筷子挑起面条。
"下午有两个穿便衣的在巷口转悠,看了颜料行的招牌,没进来。"陈明月顿了顿,"我让隔壁杂货铺的王伯帮忙留意,他说不是本地口音。"
"军情局的人。"林默涵几乎没有犹豫,"魏正宏最近在查大稻埕一带的可疑商户,我们这条街已经有三家被约谈了。"
"那你……"
"没事。"他打断她,语气平淡,"'陈文彬'的档案干干净净,颜料行开业手续齐全,税务也没问题。魏正宏要抓的是漏洞,我们没有给他留。"
陈明月点点头,目光落在账册上。她看到了那些数字末尾的微小顿挫,知道情报已经处理完毕。但她没有问具体内容——这是规矩,不该知道的绝不打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楼下颜料桶的气味隐隐飘上来,混合着煤油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远处卡车的引擎声,台北的夜晚并不安静,但在这个二楼的小房间里,时间仿佛被隔绝了。
陈明月忽然开口:"晓棠今年该上学了吧?"
林默涵的筷子停了一瞬。
"嗯。"他放下筷子,"六岁了,该读一年级了。"
"你给她回信了吗?"
"写了。"他顿了顿,"寄不出去。这种信过不了海峡。"
陈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她一定很想你。"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湖面。林默涵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完了那碗面。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开后流出来,金黄的,像月亮的颜色。
他吃完后,陈明月收走碗筷,在门口停了一下。
"林默涵。"
这是她极少使用的称呼。大多数时候她叫他"老陈"或者"沈先生",只有在特别认真的时候才会叫全名。
他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