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新城管委会大院里,路灯还亮着,光晕在薄雾里化开,像一团一团的冷棉花。保安老周裹着军大衣坐在值班室里打盹,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揉着眼往外看,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人影正大步穿过院子,步子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等那人走近了,老周才认出来——组织部长常军仁。他心里咯噔一下。干了八年保安,他从没见过常军仁这么早上班,更没见过哪个领导天不亮就往管委会赶的。
常军仁没注意到值班室里的目光。他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得像糊了一层砂纸,脑子里却清醒得可怕。买家峻昨晚那通电话,在他耳朵边响了一整夜——“关于你女儿去年在解迎宾公司实习的事”。这句话像一个钩子,勾出了他压在心里大半年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