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天灵盖。
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刹那凝结了。
“你干什么?要杀了我吗?杀人是犯法的?”
冉奋进的动作僵在半空,像一尊骤然失灵的提线木偶,难以置信的缓缓低头。
清凌凌的月光下,楚亭晚纤细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刀尖正稳稳的,不容置疑的钉在他咽喉的要害之处。
“别动,我再往前轻轻送一寸,便能轻易切开你的气管和血管。”
“杀人是犯法,可若我是自卫呢,你进我房间来企图强奸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作为医生的本能,自我防卫,是不会判我死刑的。”
时间仿佛凝固,冉奋进的呼吸变的沉重,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晚晚,你不喜欢我碰你,好商量,你放了我,我放开你……”
楚亭晚又往前一送,冰冷的刀尖如同跗骨之俎,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下。
“你这个人,永远也学不会屈服,我若是这次放了你,下次你会千倍百倍的还回来,不如,你死了,一劳永逸。”
冉奋进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后颈,密密麻麻的冒出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的笼罩住他。
此时此刻,他真的能感受到,楚亭晚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的喉咙艰难的滚动一下,颤抖的尾音暴露他内心的崩溃。
“你,你放了我,我发誓,从此再也不来骚扰你……”
楚亭晚的脸庞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一半被月光照的清冷。
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潭,清晰地映着冉奋进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不信你。”
她的声音响起,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除非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