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守着一个炉子,炉子上熬的小米粥,要熬出油来,才能给不满月的娃娃喝那点能消化的小米油。
苏梦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的苦闷。
家家有本难念,比起从小生活在金窝里的楚亭晚,苏梦简直是苦水里泡大的。
她爷奶重男轻女,苏梦是家里的老大,小时候也没享过什么福,自打她懂事以来,都被奶奶逼着干各种活。
而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怀孕的路上。
“我妈嫁给我爸十来年,每年都怀孕,每年都生孩子,但是,能成的,还活下来的就剩我们几个了。”
这个时候家家条件都不是那么好,苏梦的父亲在铁路上,还能吃饱饭,即便如此,她的妈妈也总是流产。
自从生了苏梦后,月子里没恢复好,连续流了两个孩子。
苏梦的外婆看不下去了,就把她妈妈给接回娘家,养了半年,等身子好不容易恢复了,谁知又生了丫头片子。
便是老二苏招娣,楚亭晚扭头瞅了一眼,正在灯下补袜子的十四五的姑娘,瘦的皮包骨头,却已经有了娴熟的干活能力。
她们吃完饭,还是她提议熬个小米粥,留着给娃娃半夜喝,娃娃生出来才几天,几乎是两三个小时都要喂一次。
总不能大半夜去敲人家门,要奶吃吧。
“生下招娣,我奶的脸色就不好看了,非得搬到我家里来,自从来到我家,家里就开始不安宁了。”
“后来,我妈又怀孕了,谁知道这次生出来又是个女娃,我奶就把她悄悄送人了,还骗我妈说孩子死了。”
“那年也是这么大的雪夜,我已经七岁了,刚放学回家,就看到家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孩子往外走,等我回到家,听到我奶的话,才知道,那是个妹妹被我奶送人了。”
苏梦的妈妈很伤心,但她没有埋怨奶奶把刚生下来的妹妹送人,而是埋怨自己为什么生不下一个带把儿的。
接下来懂事的苏梦,一边护着招娣,不让奶奶再把她给送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妈妈的情绪,她感觉她妈妈情绪不太好,动不动就打她们……从前的妈妈可不是这样的。
楚亭晚听到这里,吸了口凉气。
“生男生女也不是你妈妈决定的,是由你爸爸的染色体决定,你爸爸要是喜欢抽烟喝酒的话,就很难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