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所谓,所以你做什么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现在,那个少年的背影,和记忆中的东王公重叠在了一起。
他,恍惚间又变成了“祂”,那至高的道祖东王公。
禺疆想说点什么,放几句狠话,或者干脆转身就走。
可他迈不动步子。
因为他怕。
他怕自己一转身,那个少年会开口说一句“站住”。
他更怕,那个少年什么都不说,就让他这么走了。
那意味着他连被留住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废物?他不想当废物!
海风吹了很久,王玄阳终于动了。
他关上窗户,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从禺疆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衣角甚至碰到了禺疆腰间缠绕的黑色水流。
可那些能够轻而易举杀死仙人的水流像是被伤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王玄阳没有看它们,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注意到王玄阳的动作,禺疆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那个少年用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窗户关不严实,回头让人修修。”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藏书阁里只剩下禺疆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水汽之中。
他愣了很久。
“是,帝君!”
回答完的瞬间,他猛地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哪怕面对的只是转世身,哪怕自己现在的修为远超对方,可是,对于东王公的敬畏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