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沈明远用了全力。
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个红色的掌印,眼里的贪婪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沈明远啊沈明远...”
他松开手,钥匙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你是个人。”
“公子待你不薄,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你施展才华的机会,让你挺直了腰杆做人。”
“如今公子生死未卜,你不想着怎么帮忙,却想着怎么偷钱?”
“你若是真这么干了,这辈子,哪怕锦衣玉食,你的脊梁骨也就断了。”
沈明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笔,将那本账簿合上,郑重其事地放进柜子里,锁好。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少年。
沈明远知道他们的身份。
也知道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平日里,沈明远对这些少年总是敬而远之,甚至有些畏惧。
但今天。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假装没看见。
他径直走了过去,在那个少年的目光中停下。
“我要去庄子。”
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
暗卫微微躬起的身子慢慢挺直。
他和沈明远对视着。
“为什么?”他问。
沈明远看着他:“我知道你们在防着什么。”
暗卫沉默。
“所以我必须要去。”
沈明远抬起头,目光坦荡:“一直被当成外人的感觉,不太好受。”
“而且,我这些时日也太累了。
他轻声说:“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去庄子休息几天?”
......
陈府,后宅。
绣楼之上,陈婉静静地坐在窗边。
手里的针线已经停了许久,那幅原本应该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上,只留下了一半未完的针脚。
“小姐...小姐?”
小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婉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他...有多久没来县衙了?”
小翠愣了一下,掰着指头算了算:“大概...有十来天了吧?自从上次送了聘礼单子来,就再也没见着人了,也没让人来县衙通报...”
小翠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说...姑爷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十天。”
陈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