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球的走位,更是堪称艺术。
永远是最小的移动距离,永远是最精准的停点。它就像一个绝对服从命令的士兵,指哪打哪,不多走一分,不少停一厘。
球,一颗接一颗地落袋。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已经不是在打球了,这分明是在下一盘棋。魏子安就是那个执棋者,而台面上的每一颗球,都是他的棋子,它们的命运,从开球那一刻起,就已被注定。
江澈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中,他能看到魏子安规划出的那条金色的、唯一的、最优化的进攻路线。他甚至能“看”到魏子安那如同棋盘格般笼罩着球台的“场域”,正在试图将自己的思维也纳入它的规则之中。
“想把我拉进你的棋盘里?”江澈心中冷笑,“可惜,我更喜欢自己画棋盘。”
很快,魏子安清光了自己所有的花色球。
最后一颗黑八,被他用一杆简单的推杆送入袋中。母球,则稳稳地停在了台面正中央。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分钟。
“第二局,魏子安胜!”
比分,一比一平。
魏子安直起身,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澈,平静地开口:“你的不逻辑,是建立在对手的失误之上。如果对手不失误,你的风暴,便无从刮起。”
这是在告诉江澈,你的那些花里胡哨,对我没用。因为我,不会失误。
全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魏子安用一局无可挑剔的表演,强势回应了江澈的挑衅,将比赛拉回了他最熟悉的节奏——稳定与控制的对决。
老刘和张猛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这小子太稳了,跟个机器人一样。”张猛紧张地搓着手。
江澈却笑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机器人么?正好,我最擅长的,就是让机器人程序错乱。”
第三局,江澈开球。
“砰!”
又是一声爆响。但这一次,球堆炸开的方式,与第一局截然不同。
没有天女散花,也没有精准布局。
红球和花球,像两群打群架的混混,乱七八糟地撞在一起,大部分球都滚向了库边,甚至有三四颗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谁也不想去碰的“雷区”。
“失误了?”
“这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