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心赤着上身,任由冰冷的自来水从头顶浇下。水流带走了最后一丝酒意和疲惫,只剩下一种像是给CPU超频后的精神亢奋。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徒手劈开一块砖,或者一口气做三百个俯卧撑。
他走到老刘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刘叔,是我,一心。”
门几乎是秒开的,老刘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熊猫眼,眼底的激动和喜悦却像是两盏一百瓦的灯泡,亮得吓人。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部可以当传家宝的老式诺基亚,屏幕上赫然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那一长串零,他怀疑自己从昨晚数到了现在,生怕一眨眼就少一个。
“一心,你……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会儿,充电五分钟,精神两小时。”周一心开门见山,指了指老刘手里的手机,“刘叔,关于那笔钱,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老刘如梦初醒,赶紧把周一心让进屋,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说,刘叔听着!这钱本来就是你凭本事赢回来的,怎么花,你说了算,全拿去给你奶奶治病都行!”
“奶奶的病,钱够了。”周一心接过水杯,热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缓缓开口,“我想把咱们的球房,重新装修一下。”
“装修?”老刘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一脸错愕,“现在那球房不是挺好嘛,街坊邻里都习惯了,熟门熟路的。花那冤枉钱干啥?这一百万,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用,现在姑娘可金贵了!”
周一心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老刘的心湖:“刘叔,林少有句话说得对,咱们那地方,又破又旧,确实上不了台面。”
“他那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放屁!”老刘瞬间激动起来。
“但他没说错。”周一心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刘叔,我想把它改成全江城,不,是全市最好的球房。”
“全市……最好?”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得老刘外焦里嫩。他想象不出那个地面油腻腻、空气烟熏火燎、连球杆都盘出包浆的“老刘球房”,要怎么跟“全市最好”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联系在一起。
“这……这得花多少钱?一百万……够吗?”老刘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算过了。”周一心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却画得满满当当的纸,那架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