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
“哭了。我也快哭了。”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认命地走向两个小家伙。
行吧。
不就是带娃吗？
他苏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商场上千军万马都杀过来了，两个小东西还能难倒他？
三分钟后。
苏砚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抱着一个，两个都在哭。
他左边的耳朵里是慕云的哭声，右边的耳朵里是念安的哭声，两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唱。
他想把念安放下，去给慕云冲奶。
刚弯下腰，念安的哭声就高了八度。
他赶紧直起来。
想先把慕云放下，去哄念安。
刚松手，慕云的哭声也高了八度。
他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半弯着腰，两个手臂像翅膀一样张开，两个小家伙挂在他身上，哭得惊天动地。
门铃响了。
苏砚愣了一下。
谁？
他艰难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快递员，天云喜欢网购，应该就是天云买的。
他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苏砚打开门，快递员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
一个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有可疑的水渍，表情麻木。
“呃…苏先生？您的快递。”
苏砚点点头，想伸手去接，但他两只手都抱着娃。
快递员看着他，他也看着快递员。
两个人僵持了三秒。
然后快递员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到地上。
“您…您慢慢拆。我先走了。”
说完，快递员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苏砚看着地上的箱子，又看看怀里的两个娃，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刻。
他艰难地关上门，抱着两个娃走回客厅。
刚走到沙发边，念安的哭声突然停了。
苏砚愣了一下，低头看。
念安睁着大眼睛看他，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然后她打了个小小的嗝。
接着——
“噗。”
一股可疑的液体，从她的尿不湿里漏出来，准确地喷在苏砚的衣服上。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滩黄色的液体，沉默了。
念安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
“咯咯。”
她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苏砚：“……”
慕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不哭了，睁着大眼睛，像是在研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