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齐射过后,冲锋的建奴队伍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大截,粗粗看去,至少有两百名镶红旗士兵被当场击杀,人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阵前的空地上,堆叠在一起,惨不忍睹。
赖图胯下的战马被一枚流弹打中了前腿,吃痛之下猛地人立而起,将他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劲来。头盔歪斜着挂在头上,脸上沾了不少泥土与飞溅的血点,半边身子都麻了。
等他稍微回过神,撑着腰间的顺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昌平军的第一轮五排齐射,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撑着刀的手猛地一紧,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赖图嘴里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错愕。作为镶红旗的甲喇额真,他跟着大军入关数次,跟明军交手不下数十次,对明军火器的底细了如指掌。在他的认知里,明军的鸟铳射程近、准头差、威力弱,八十步外就难以破甲,百余步外更是毫无威胁,只要八旗铁骑冲过几十步的距离,就能轻易碾碎任何火器部队。
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一百五十步啊!足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明军的火铳不仅能打中他们,还能轻易击穿双层重甲,打出这么恐怖的伤亡。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明军火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杀人利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过往的经验与眼前的现实剧烈冲突,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多年征战的本能还是让他咬紧牙关,手臂发力,想要彻底从地上站起身来,重新组织队伍冲锋。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刚才那一轮不过是明军运气好,碰巧打中了前排的人,只要再冲一次,一定能冲到阵前。
可他刚直起腰,还没等站稳脚跟,昌平军的第二轮齐射,已然接踵而至。
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密集的铅弹再次呼啸而来。赖图只觉得胸口接连传来好几下沉闷的重击,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中了一般,巨大的力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