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旗从哪里来呢?他们都是正红旗和镶红旗的人,身上穿的战袍、披的甲胄都是红色系的,连块像样的白布都找不到。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有人出了个主意,说大家贴身穿的中衣都是白色的,可以撕下来当白旗。
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们当场抓了几个普通小兵,强行扒了他们身上的白色中衣,撕成好几块,然后绑在木棍上,做成了几面简易的白旗。虽然简陋了点,但好歹是白色的,应该能看明白意思。
准备妥当之后,几个亲兵举着白旗,哆哆嗦嗦地朝着树林外走去。从树林边到明军阵地前,也就几十步的距离,可是在他们眼里,却像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们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手里的白旗握不稳,晃来晃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明军黑洞洞的枪口,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明军能看到白旗停火,接受他们的投降;又充满了恐惧,害怕下一秒子弹就会打过来,步巴彦的后尘。
短短的几十步路,他们走得无比漫长,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风一吹,树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他们都能吓得一哆嗦,以为是明军要开枪了。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值正午,秋日的阳光穿过树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墙子岭下的这片小树林边缘,虎贲军将士早已布下严密的包围圈,一排排线膛枪森然对准树林深处,士兵们神色冷峻,眼神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沉凝,只等将令一下,便冲进去清剿残敌。
就在这时,树林边缘的灌木丛晃了晃,几个身影畏畏缩缩地钻了出来。他们身上的甲胄歪歪斜斜,脸上沾满尘土与黑灰,头发散乱得像鸡窝,手里各自举着一块皱巴巴的白布——说是白旗,其实就是从贴身中衣上撕下来的碎布,边缘还带着毛边,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模样说不出的滑稽狼狈。几个人走得跌跌撞撞,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