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是……是那个女学生……”顾秀芳认出了周瑾,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火柴,“她……她怎么伤成这样?是鬼子打的?”
火柴熄灭了,黑暗再次降临。但刚才那惊鸿一瞥,已足够让小河明白情况的严重性。
周瑾!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身负重伤!这绝不是巧合!那个符号!真的是联络信号!而周瑾,果然是她猜测的那种身份!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和棘手的问题。周瑾的伤势很重,必须立刻处理!什么都没有!而且,她被日军追杀吗?会不会有敌人跟着她找到这里?
“家明,快去弄点干净的水来!快!”小河急促地吩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嫂子,看看还有没有干净一点的布,撕成条!”
家明立刻摸到那个储水的小罐子。顾秀芳则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可以用的布。
小河她没有任何犹豫,意识进入空间!假借包裹拿出了碘伏,一包棉签,云南白药粉,还有一小卷她之前囤积的、相对干净的纱布!甚至拿出了最后几块压缩饼干。
她迅速跪倒在周瑾身边。借着顾秀芳再次划亮的另一根火柴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周瑾伤口周围的衣服。
伤口狰狞,子弹似乎没有留在里面,但撕裂得很厉害,必须尽快消毒包扎,否则感染会要了她的命!
“按住她!”小河对家明说。
家明用力按住周瑾没有受伤的肩膀。小河咬咬牙,将碘伏倒在棉签上,颤抖着,小心地擦拭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污泥。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昏迷中的周瑾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警惕的,但当她模糊的视线聚焦到小河焦急的脸上时,那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
“是……你……”她再次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保存体力。”小河低声道,手下不停,快速而仔细地清洗着伤口,然后撒上云南白药粉,再用纱布层层包扎起来。额头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处理。
做完这一切,她和顾秀芳合力,给周瑾喂了一点水。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周瑾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