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变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降临。
那是第三天的深夜。寒风呼啸,外面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日军岗哨隐约传来的口令声。地下室里,三个人挤在一起,依靠着棉被和彼此的体温抵御严寒,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从地下室入口附近传来!
小河瞬间惊醒,心脏猛地收缩。家明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警惕地对视了一眼。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像是有人极其小心地在挪动遮挡入口的杂物。
顾秀芳也醒了,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抱住家明。
小河悄悄摸出小腿上绑着的剪刀,冰凉的刀柄让她稍微镇定。家明也摸到了那根粗木棍,屏息凝神。
黑暗中,入口处的杂物被一点点挪开,一丝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模糊的黑影,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挤了进来。
就在那人半个身子探进来的瞬间,或许是适应了黑暗,或许是某种直觉,小河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人的侧脸轮廓。
虽然苍白憔悴,沾满污垢,甚至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但那眉眼……分明是……
“周……瑾?”小河几乎失声叫出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人影猛地一颤,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迅速回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来源。当她的目光落在小河脸上时,同样露出了极度惊愕的神情。
“是……你?”周瑾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和痛苦,但小河绝不会认错!
就在这时,周瑾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
“小心!”小河下意识地冲过去,在她完全倒地之前扶住了她。入手处一片湿黏冰凉——是血!
家明也反应过来,急忙帮忙,两人合力将周瑾拖到角落里。顾秀芳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颤抖着划亮了一根珍藏的火柴。
微弱的光线下,周瑾的状况令人触目惊心。她穿着一条破烂不堪的黑色布裤和一件深色夹袄,左边肩膀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枪伤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衣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