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有滚滚车辙声近前,云逸清回过神来,看来是上一个受害者的记忆侵入了他的心里,他忽觉背后有个影子一扑,拉住了他的发带裙角还是鞋袜,他几乎要被拽倒了,云逸清一个激灵尖叫一声,死命挣扎,狠狠一挠,嘶啦一声,发带尾的珍珠掉下来了。他感谢枫铭的针线没缝那么结实。他往前一窜,听到一声急促的呵斥声和车辙声,云逸清侧身一滚,堪堪从马蹄和车轮下避开了,如此一隔,总算让对方吃痛缩了手。
云逸清还听见车夫在后面骂他‘瞎啦’,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一时抢出路来,挣扎着就飞快地往人多的地方跑。他能听见那个人爬起来还在追他,可是哪里人多呢,云逸清慌不择路地朝有光有人的地方跑去,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拍尘土,迅速把碍事的外衣翻过来,他跌跌撞撞总算离开了黑暗僻静的地方,来到了有人烟的繁华所在,周围熙熙攘攘,正是夜市最繁华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们没谁注意他,云逸清四处一看,那人好像没追过来,他不敢松懈,一边四顾一边加紧步伐往前走。
云逸清想好了,要是那个人忽然窜出来,他就掀摊子砸东西。不过周围熙熙攘攘,什么都是新鲜的,他很快忘记了危险,浑然不觉四周的陌生和荒诞,人们大声吆喝着,推车卖小吃的,炸串烤面筋,糖葫芦的,还有卖茶饮,吹糖人,捏面人的,沿街灯火通明,周围光彩夺目的权贵们从华丽的车驾上下来,华冠锦袍,谈吐文雅,走入灯红酒绿、金碧辉煌的大堂内,一个个身材婀娜、穿着香艳的美娇娘,俏小倌,倚门招徕着过往的人们,里面的人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绫罗绮绣,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特别好看,和他周围灰头土脸布衣草鞋的邻居们一点都不一样。他不禁有些自惭形秽,还不时有人热情的招徕着他:“小姑娘来看看吗?什么都有卖的。”
云逸清害羞的微笑着摆了摆手,绞紧衣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穿的挺体面,里面的人又文雅又有礼貌,那一定是个好地方,云逸清心想,可是枫铭为什么严禁他去呢?一抬头竟来到了须尽欢酒肆门前。穿着草鞋挽着裤脚的人们一身酒气从里面出来,谈论着姑娘,有穿着灰蓝黑布衣短打的人们带着一身汗酸忙着进去,还有人用听不懂的方言吆喝着他,意思大约是教他走开别挡路,云逸清赶紧跑开了,他这么一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