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他执拗地把自己困在一堵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高墙里,与世隔绝,不知日月流转,星河变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永远与自己或痛苦、或快乐的如数家珍的记忆呆在一起,和那些或憎恶或欢喜的熟悉的人,痴醉癫狂,也许这对他而言,够了。
他从不爱功名利禄,可不知从何时起,除了睡觉,他每天只关心一件事,吃药,没了药,那就去继续找,甚么,没钱?那就去偷,去抢,去骗,有了钱就挥霍,实在不行,打人,要账,杀人,放火,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过,挨过打,也舔过人掉在地上的药粉末,只要能找到一点药,让他怎么着都行,这两天他没闲着,流血自残,酗酒滋事,出去挑衅找打,身上痛一点,心里就好一点,反正他自认活得像一条狗,至于这摇摇欲坠的人生脏了,烂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又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继续沉沦吧,枫铭并不关心,他一向是不怕死的,他红色的眼睛看够了这世间的险恶凉薄,那就让他的躯体同这黑白颠倒、本末倒置的人间一同,在肮脏而无人问津的黑暗角落里慢慢腐烂,腐朽,让他沾染了墨色和洗不脱的邪气的灵魂和心,风化在沙漠里,无影无踪。
殊不知,琉璃易碎,青春易老,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枫铭似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