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云逸清眼珠子乱瞟,紧张兮兮地说,“那,碎了会怎么样?”
“碎了就死了。”枫铭漫不经心的说,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的避讳,一边往嘴里丢了粒糖,“只要有细碎裂纹,受沁变色,都算损害。”四下漆黑静谧,夜已深了,枫铭卸去繁缛,只着一袭白衣,懒散地靠在窗前翻弄手中的书,冷风呜咽着从窗隙中窜进来,啸叫着拍打着门板,灯盏惊慌失措地摇曳躲闪,枫铭余光扫了一眼,伸手安抚似的挑了挑灯芯,于是烛焰跳了跳,继续不遗余力地将光芒和温暖洒向房间。
“我的蛊师大人,我不在时你想念我了吗。”一道灵敏矫健的青色身影从窗口挤进来,咯咯笑着,已然立在他的肩头。
“哦,我的白糖姑娘,你长大了,快下去。”枫铭强打精神,毫无兴趣,佯作嫌弃地伸手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白糖见他兴致索然,神色萧肃,也无心思顽笑,嘴角一撇,化了人形向一旁桌边靠了,目光搜寻一圈,转而盯着妆台上的一盒新的水粉胭脂露出兴奋而危险的微笑,玲珑剔透的瓶子,十分惹人喜爱,伸出手,饶有兴致地扒拉着,推过来,推过去,再推。
“喂,我还没拆封呢,”兴致正好,背后传来慵懒的一声呼唤,白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尽管推,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白糖哼了一声,少不得把那推到桌角的瓶子又按原样推了回去,有点沮丧。不过她很快便被别的事物吸引过去。
“他很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可以留下给我当童养夫嘛。”白糖化了原形,立在高凳上,神色温柔地打量着睡着了的云逸清,一脸惋惜道,“我还挺喜欢他的,真的决定了?”
枫铭在他四周下了结界,故而云逸清怎样都不会被打扰,此刻正裹着他心心念念的绒毯子,蜷在两张椅子上,柔顺浓密的发丝垂下,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睫毛乌黑纤长,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梦到什么了,笑那么开心?枫铭压着手臂趴在桌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十分不解。
“不行,我说了不行,即便是少司命的儿子也不行。”枫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