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只是和你交个朋友,赏个面子吗?”男人道。
美人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想了想,似乎在斟酌,将手递给他,慢慢将鞋子勾起来,穿上。
两人在须尽欢酒馆拣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因了雨夜的缘故,今日人稀稀落落。
“敢问美人芳名?”白衣公子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美人失落道,“若要问,便以一句话来答官人:‘君自渺远云中来’。”
“哦?那,美人想要什么呢?”男人问她。
美人不语,伸出三根手指。
男人略作思索:“三百两?”
美人含情脉脉的瞧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三更?”男人往前略探了探身。
美人轻笑,再摇头。
“三句话?”男人想了想。
美人含笑,摇头,朱唇轻启:“三件事。”
“是什么?”男人问。
“你猜......”美人星眸半闪,勾过身躯,俯近耳语,“有一首诗写来倾诉,公子且听第一件:‘且将微雨送黄昏。’”
这句话既似诗句,又像谜面,却看谜底是何物,便是美人的心思。
“我知道了。微雨为三点水,黄昏为酉时。所以,美人想要的这第一件,是,”男人略一思索便得了,微微一笑,“一杯酒。”
美人含笑点了点头,男人为她斟了盏酒递去,特意给她看,两盏是一样的,美人伸手去端,却要一手扶着衣袖,脸色一红。
男人会意:“我帮你。”却起身为她将肩上披帛结个扣,拢起广袖白衫,动作很仔细,一点也没有轻薄她的意思,那官人只顾看她,不慎勾到了白瓷酒盏,险些泼上了她的裙角,引得美人一声惊呼。
“啊,对不起,我的错。”男人眼疾手快,连忙为她扶正酒盏,美人垂眸,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他那难以察觉的小动作,在扶盏的瞬间,男人从戒指里往里洒了一粒米粒大小的药粒,神情自若,动作流畅,掩饰得极好,全程不到一秒钟,这种药她认得,名唤‘须尽欢’,入酒即溶,得水即解,无色无味,药性却恶劣,一时发作任人摆布,醒来又全无痕迹,神色一漾,推了推那盏酒,看时已是毫无异样了,她欲言又止,望了男人一眼。
男人道:“这杯洒了些,要我给你重新斟一盏来吗?”美人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