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铭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和平常的风风火火相比,这次云钧走得不快,他知道,只要自己这时候开口说一句软话,肯改,不必甚么冠冕堂皇的繁缛说辞,只要唤他一声阿金,云钧就会立刻回来,他们还和从前一样。
但是,他不能,他怎么能,他甚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在言行上表露出任何不自然,乃至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能出卖他,说了,就是暴露,就是危险,正因为他们是他最亲近的人,枫铭更不愿这样拖累他们,枫铭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走廊。
枫铭知道,这次,他和阿金是彻底完了。
星星是不会陨落的,枫铭心想,除非,他闭上眼睛。
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过了好半天,枫铭才转过身,望眼欲穿,望着他那如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看着走廊上的光影斑驳,忽觉空旷闲适,豁达起来,久久出神,心里竟不知是喜是悲。
‘悲莫悲兮生别离,’可枫铭觉得,也许是件好事。恶语伤人六月寒,一招制敌,不留余地,枫铭做到了,让阿金死心,才能彻底放弃他,才能远离他啊,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远离了他,才能远离危险,就让云钧继续走他的正道吧,枫铭觉得云钧在某种程度上是另一个自己,那些他想一想就知道注定得不到的,无法做到的事,就让云钧去替他完成吧,一个是天上的星辰,一个是角落的蝼蚁,云钧离他远一点,也好,枫铭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一样带来霉运的人,云钧可以走在阳光下,金光灿灿,为匡扶正义,为守护苍生,名正言顺。枫铭很羡慕他,但是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替阿金去隔绝那些潜藏着无数危险,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如果星辰注定要陨落,那么,就让他替阿金挡了吧。
阿金的身世经历是干净的,他还有很多种可能,美好的未来正在等着他,他的似锦前程正洒满光明,他又升职了,不出意外,以阿金坚韧的秉性和出色的能力,再过几年,拿下几件大案要案,他准能坐到金部最高等级的云中君之位,阿金是值得的,想到这,枫铭打心眼里真替他高兴。
“哎呀,来啦,”对待公务,云钧心性具备了应有的谨慎敏锐,心细如发,但同时又尖利直爽,从不拐弯抹角,心里想甚么,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云焕一看见他那怒气冲冲的走路姿态就猜到了个大概,难得热情地迎上来,“兄弟相见,感觉怎么样啊?”
“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