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便叫起来,大呼可疑,道:“这是甚么,是不是定时的毒药,快讲,讲!”
枫铭慢慢地说:“是我自己的糖。”
阿金托在掌心内剥开看时,只有一粒梧子大的饴糖,无论是看起来,摸起来,还是嗅起来,都是一粒普普通通的饴糖,枫叶谷和五藏山海随处可见的那种,很便宜,一文钱五粒。说:“是饴糖。”
枫铭神情哀苦,道:“还我罢。”
“慢,”云焕说,“一个二十多的大人吃甚么糖,胡扯,何况他身上带有私药,万一是毒药伪装的呢,谁知他是不是要畏罪定时自杀。”
“他把苦胆汁都呕出来了你看不见吗,”阿金说,“这就是我们平时所吃的饴糖有甚么好争,你就是摆明了欺辱他,枫铭,你说。”
枫铭张了张嘴唇,神情委屈,有点后悔没有及时吃掉那粒糖,甜甜的,他能回味一整天。
“不,不是,不是的。”他急切地说,“是糖,胆汁,太苦......”
“糖?哟,我欺辱你了,咬着你了?”云焕眯眼道,“怎么急的要打人啊,云钧你少多管闲事,我是主司你是副手,是糖还轮的着你?”
“想欺辱我?你还嫩点,”阿金攥紧拳,骨节咔咔作响道,“事事有规矩,别拿官腔压我,脱下这身服制,你以为我不敢?”
“给我!”还没有谁敢在这跟他这么撒野,云焕心头大怒,二人劈手一夺,饴糖滚落,一些蚂蚁循味赶来搬走了糖。几人俯身观察,还真是糖。云焕无话可说。枫铭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那粒洁白的饴糖在云焕那只沾满泥灰的金边火纹皂靴底下变脏,然后四分五裂的死去,云焕盯着他,很恶意地笑了,漠然将鞋底在地上碾了碾,那粒饴糖彻底变成了粉末。
枫铭全不看人,只盯着那糖,屏着一口气,神情很古怪,好像想哭,很委屈,自责又懊悔,算了。
“哎呀,”云焕微微探身说,“云钧,一炷香时间快到了,为了避嫌,用不用我请你出去?”
阿金一甩袖角,哼了一声,瞪着他,两人互不相让撞个对肩,阿金很不愉快地撩开门帘走了。
“哎呀,我鞋底上还有些,”云焕神情玩味地说,“狗东西,要吃时,自己爬来舔呐。”枫铭瞪着他,咬牙切齿,忽然嗤嗤冷笑起来,幸好云焕起的快,不然差点给他唾了一脸血水。
“这若是个知分寸的,回来该赏他颗糖吃,也太苦了啊。”教主笑了。
“你还说你不怕他。”云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