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身道:“把那一队叛徒带来,”枫铭随即瞥见一队十八九个人好似蚂蚱一般给绑着穿成一条绳,七爷俯身说,“跟着他们,别回头,死生,就看你自己咯。不然你就等着尝尝吞生石灰的感觉如何吧?”便把他拉起来一推。
生石灰!不好,他想起七爷提先要求在四个时辰以内运送到达,那句‘时间一过,后果自负’的具体含义,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七爷会对那些逃跑的人格外宽容处理了。时间一过,毒药外面那层蜡封外衣就会被胃液腐蚀掉,无论跑到哪,生石灰,以及药瘾者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醉生梦死丹,无论是从药性还是剂量来看,都足以成为定时的致命毒药。那些人跑不出一望无际的大漠,就只有永远永远地埋葬在这里,伴着戈壁的风,化作一具枯骨。
“传下去,逃走者,四顾者,”七爷悠然自得地坐在凉轿上摇着折扇,眉眼慈悲,身心松快,音色很凉,“杀---”
枫铭知道,白衣教的弓弩就埋伏在四周,回头就是死,而在这朔风戈壁上,一个落单的人未免太过明显,逃跑也不现实。
走了没多远,他们遇到了阴阳家的伏击。有人开始跑,有的被白衣教的杀死了,有的被阴阳家的杀死了。
这次幸而不是阿金带队,他心想。但他很快发现了更糟糕的事。
“拒捕逃走者,格杀勿论。”
等等,这声音,枫铭心里一个激灵。带队的不偏不巧正是云焕。
也对,算一算,今年正好是他外出实践的第三年。枫铭往前走了一步,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来,浑身狠狠打了个冷颤,发起抖来,呲牙咧嘴,他的确是块蓝田玉,可现在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人,也会受伤,也会痛,他的胃在反酸,那滚烫的毒药和生石灰被胃酸腐蚀,火一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胃里乱戳,胃酸倒流,阳光令他一阵眩目,气息一滞,他头晕起来,再走不动半步,四肢发酸发软,身子发沉,那双昔日随机应变,神采飞扬的眼神变得呆滞麻木,冷漠无神起来,干渴的喉咙里因为方才猛烈的奔跑窜出一股血腥气,肺腑撕裂了一般疼痛。
他本能的竭力呼吸,但心口好像被一块石头压住,空气进不到肺里,中暑一般,那令人窒息的失控感导致他一阵脱力,眼前一黑,他放任自己天旋地转的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好烫,好疼,前襟后背早给汗湿了,他起不来,也不想起来,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