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您要杀我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容易,”枫铭道,“只是枫铭还有一事不解,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说---”七爷拿着解腕刀一转,饶有兴趣地在他脸颊上浅浅略过,最终抵在他的脖颈上,眯了眼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明显没有多少耐心,虽未伤及,他却能感受到刀剑锐气。枫铭觉得自己很像砧板上的鱼,咬了咬干裂的唇,注视着他:“您的器物不是早在唐代就已经失踪吗。”那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他二人能听到。
“谁告诉你,入土后只能以器物本体进入历史的?”七爷冷笑了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前狠狠一拉,眼眸里全是残暴和嗜血,低头,俯在他耳畔咬牙切齿道。‘滋啦’一声,猛然间,七爷那块晒得滚烫的白衣教图腾,金属禁步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口上,烙了块伤。
更催动了一股毒,枫铭一个激灵,急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手指张开,吃痛待要扭动,早被左右死按住,哪里挣扎得了,无法呼吸,他徒劳地喘息着,干裂的嘴唇带着白皮。
大漠未经打磨的风,粗粝地裹着沙,肆无忌惮刮进他的耳眼口鼻,和他的脸颊,眼前有一丝眩晕恍惚,不知是痛,还是阳光晃得。
谢必安伸手,咬牙切齿道:“左腿的旧伤,是不是啊?”抬靴狠狠踢了他的左膝一脚,指尖一动,“万毒蛊噬身的滋味好不好受?”
他微微扬头,喉结上下滚动,缓了几息,想不通为什么这位七爷谢必安可以在很用力的情况下,神情依旧保持平静而不会显得狰狞夸张。
枫铭想明白了,那蛊毒应该就是那天须尽欢外墙下那杯酒里下的,看来不仅有药,还有些毒,他轻轻摇了摇头,眨眨眼睛,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艰难而低微地说:“七爷,您心里一早因为我的乡贯外表,言行过往。打定主意认定我是个贼,三番两次不肯信我,乡贯外貌无可更改,但您可以去查,枫铭一无家世傍身,二无钱两支持,我的身份只是个寻常布衣,一介草民,不归任何一家所认,如果您不信,枫铭自然无话可说。”他眼眶一红,垂下眼眸,早被刀剑按跪押倒在滚烫的沙地上,“那么,是我咎由自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本官不与废料相计较,且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七爷俯下身,微笑,“看在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努力接近我们,融入白衣教的份上,好,我成全你。往前走,一直走,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