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时水流波澜壮阔,汹涌澎湃,振聋发聩,飞流直下,珠玑四溅,与层叠起伏的山峦遥相呼应,其势气贯长虹,通天彻地,此时寒气弥漫,天寒红叶稀,瀑布欲冻未冻,比夏季更显平静,水流涓涓,不见那汹涌之态,宛如少女耳语,娓娓道来,只为润泽山中万物。
枫铭驻足,再往前走了半日,忽闻背后簌簌响,看时还是那只猫。舔了舔嘴,瞪着他。枫铭看了一眼,想了想实在没必要带着,就走了。跟着就跟着吧。他心想。谁知,那猫,便不走了。
枫铭说:“跟着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带你去享福的哟。”
撵了两回,便不管她。
“咦?没路了。”枫铭低头宠溺道,“小老妹儿,你怎么带的路?”
镇邪索响了一声:“滴,右转。”
“这没有路口,”枫铭说,“右转个屁。”
镇邪索道:“右转。”
枫铭嫌烦:“哎呀,去去去,南次三山我比你熟,老子偏不转。”
镇邪索道:“滴,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滴,直行一射之地然后右转。”
枫铭嫌弃道:“哎呀,闭嘴你个小丫头,到了就得了呗,我记得山上那有一条小路可以从中间穿过去。”几个月来,他的乐趣就是戏弄这条镇邪索。
枫铭走着,那猫趴在他肩头或头上,或抱着它,展开地图路书,一直走到南次三山,却看那南次三经写些甚么。
★南次三山之首,曰天虞之山。其下多水,不可以上。
枫铭在这里着重划了个五星,他要流放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一个既无金玉,也无飞鸟走兽的无趣地方,他飞快地翻过那些繁复的文字。
又东四百里,至于旄山之尾,其南有谷,曰育遗,多怪鸟,凯风自是出。枫铭在这里着重划了一道线,旄(音同‘毛’)山南面的育遗谷,他们也叫枫叶谷,那是阿菱的家乡,是南风开始的地方,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总观:凡南次三山之首,自天虞之山以至南禺之山,凡一十四山,六千五百三十里。其神皆龙身而人面。其祠皆一白狗祈,稰用稌。右南经之山志,大小凡四十山,万六千三百八十里。
枫铭踏上天虞山的时候,镇邪索自动响了一声,显示:已到达。
发出了淡黄色的光,然后在虚拟日历上显示时间:一年零十个月,第一天。
枫铭说:“六百六十八天,这么久!”看着这镇邪索一顿操作,飞到了他的手腕上,变成了手环,“耶,太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