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公职人员伤势较轻,打人者认错态度良好,依律延长刑期八个月。”玄暝在他的文书档案上加了一笔,于是他的流放从一年零两个月改到了一年十个月的长短,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
“离主判,”枫铭说,“你走吧,反正我也要走了,没什么理由和资格留你......一个戴罪之身,劣迹斑斑,四海飘零,声名狼藉,但我以我守护的苍生来祈求你,如果有人需要你,一定要回来。”
“好。”玄幽说,“苍生唤,召必回。”
“后会有期。”枫铭说着,作了个揖。再次扣上镇邪索,一种神奇的锁扣,罪犯佩戴在手脚腕位置,和獬豸特性类似,能辨奸邪,明断善恶,起到监督、控制被缚者行为,稳定情绪,引导向善的作用。
“后会有期。”玄幽道,同样还礼。二人饮过饯行酒,两个人一黑一白,一个往东,一个往南,各自分别不提。
刺配途中,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一路无话,直到在中次四山的一处小村庄,执意救下了一只要被当作疫源摔死的玄猫。各地疫情基本已结束,但是相关清扫行动仍未结束,凡事都怕沾上一个‘疫’字,枫铭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他实在不忍心那猫的眼神。他救下了它,自然又得罪了人,那就跑呗,算来当时已经戒断得差不多了。挨了一顿打之后,枫铭把那只孱弱的小猫抱起来说:“啊,是一个女孩子呢。”他把白糖化了水喂给这只猫,救活了她,养了一夜,放了。这天走到箕尾山,却看山间,恶雾障秋水,迷云锁春山,日光欲出未出,林寒涧肃,风急天高,山岚渐起,怪石高耸,险滩恶水,崖壁陡峭,水落石出,穿过一线之宽的险要隘口,落叶萧萧铺了一地,前面一道石桥八九尺宽,一丈三四尺长,四尺高的桥栏,两边杂草丛生,唤作“红叶桥”。
桥下水流湍急,枫铭一身白麻窄袖交领上襦,衣缘袖角有褐色麻布包边,扎一根棕色腰带,下面一条深褐色长裤,一双布鞋,裋(音同‘束’)褐打扮,枫铭知道这里,他读书时常常和阿金跑来这里,却不想五六年光景,竟败落至此,徒留一地残枫败叶,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