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街头巷尾转一转,也不必多,就在酒肆外那条街上看看,再回来。
枫铭依言照做,然后手里的包子就被一个路过的小孩抢走了,回来的时候,身上从头发丝到袜子都散发着一股石灰,药草熏艾过后和各种死鱼烂虾、杂物垃圾,腐败好几天的尸臭混杂在一块的气味。七爷问他看到了什么,心里有何感想。枫铭站在门口,似乎不敢进,低了头,心里只是难过:“七爷,外头死了好些人,这个病,怎么那么厉害?”
屋里熏着苍术和艾草香。
“年成不好啊。这东山的蜚兽,【音同扉,灾厄凶兽。】不知怎么跑了过来。”七爷叹了一口气说,“除了安排应急焚化厂,上个月我在郊外临时改建了一个仓库,专门存放尸体。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大家都被调去劳工了。”枫铭想起来先前七爷叫他去搬了半个月的砖,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盆,用来装浆糊,枫铭不防被吓了一跳,那盆说生前是个糊涂人,所以被七爷变成一只糊涂盆,“这是好事,这,我能做甚么吗?”
“那些人里,不仅有病死的,还有饿死的,冻死的,从冬到夏,尸体每天都在往里运,可还是不够,除了处理尸体的那个人,叫白依山,还派了个卖棺材的老头去看管,姓言。”七爷一脸凝重,“但是,”他眯了眯眼,伸手招枫铭过来些,枫铭畏畏缩缩的往前走了几步,“我总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他的一双眸子落在枫铭身上。空气有一丝的凝滞,枫铭想了想,道:“七爷是说,怀疑那老头盗尸或是私贩器官?”
“对。”七爷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说:“你去,住他隔壁。”枫铭心里一蒙,有点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