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云钊叫住了他,这个男人居然对他说了一声:“再见。”
不得不说,这很反常,这个人至少十年没跟他说过一次再见,从来都是不辞而别丢下他和母亲。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俩字。”枫铭挺各漾地眯眼咬唇,回头盯住,说不出的怪异,但他没有停留,既没说再见,也没叫他爹。
“兔崽子,喝口水再走。”
“不渴。”枫铭‘啪’地摔门走了。
“你一天不气我就不好受。”云钊说。
“一天天地就知道喝,要是他死了就好了,哼。”
枫铭擦了一把鼻血,一拳砸在楼道墙上,在衣服上蹭了蹭血,觉得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然后就跑去找阿金。
背后,靠墙而立的白无常爱惜地吹了吹袖口飘落的墙灰粉尘,露出了微笑,隐形术加持,这孩子即便方才和他撞个满怀,也并看不见他。
一股寒气飘在四周。
“你家真可好找,藏在这种犄角旮旯里,多年从没搬过,要是让无救来,她一准得迷路。”谢必安刚刚显出本身,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端起那剩下的半盏茶水细细端详,低头吹了吹,“还有,你家的房子屋顶太低,进门都得歪头,看看我的官帽,新的,这可是白的。”
“你,你来干甚么。”云钊神经紧绷,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意识到不妙,枫铭可是刚出门。
“哦,云大人真是好兴致,”谢必安说,“怎么,我大老远来看你,这么不欢迎我啊,连盏茶水,都没的喝吗?”云钊不禁忧心忡忡地看向了门口。
“哦,看看这屋里是甚么味儿,好像腐烂了一样,真是令人作呕啊,我可是早上才熏的衣,二十年前的房子吧,一明两暗,户型不合理,修缮不及时,防火不到位,南北不通透,朝向也不对,地板都没有,窗口太窄,阻碍通风,墙壁返潮,屋顶漏雨,桌面油腻,床腿骨折,家具老旧,哦不,没家具,太破,东西扔的乱七八糟,都快发霉了,真是家徒四壁啊,你真应该为我的到来感到蓬荜生辉才对。
我说,你要是跟着教主,金银珠宝要甚么没有,何必回来呢,你的官,都做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就一点好处也没捞着?而且屋里一点都不宽敞明亮,白天都没晚上亮吧,没有伙房没有下水,谁给你设计的,夏天晒死,冬天冻死,春秋闷死,你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还真住的下去啊,看看你这一生,真是失败啊。
放心,我没动他。看看他,多好